一、石年的三个母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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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中国神话故事

伏羲、女娲的后裔后来分裂为许多支系,逐渐由西向东南发展,形成了华夏民族。炎帝氏族即神农氏,出于姜水,为姜姓。姜即羌,本系今青海、甘肃一带羌人的一支。先人以游牧为生,游牧以养羊为主,后来因人口繁衍多了,便沿黄河南下,在黄河下游与西陵国发生冲突后,由北转东,最后,在渭水流域定居下来。当时正是母系氏族社会末期,所以“姜”字从女从羊,正象征女性管理羊群之意。“羌”字则好象人跪着一只腿在挤羊乳为食。从神农的牧羊转入农业生产,所以便成了农业氏族,以后被称为神农氏。

神农氏炎帝的出生地在姜水,据北魏郦道元《水经·渭水注》云:“岐水东迳姜氏城南,为姜水。”《帝王世纪》载;“炎帝母女登游华阳,感神而生炎帝,长于姜水,是其地。”姜氏城,今名姜城堡,在宝鸡市南七里。城南有姜水,相传少典氏妃有蟜氏曾居于此。堡东—里有一座很大的神农庙,庙前有一条九圣泉,传说是炎帝神农氏洗三朝的地方。神农氏所生长的姜水与黄帝氏族所居的岐水相邻,都是渭水的支流,汇于黄河下游而流入四川内陆海。

炎帝石年的母亲有蟜氏名女登,她长得既漂亮,又善良,更勤劳,如同那山中的野百合花,自然而天成。

一天,她与侍女到姜水的华阳山(即文献上称之为“常羊”山)去游玩,因为她听说山上的华阳山神是很灵验的,只要许下愿,没有不应验的。她要许什么愿呢?她是少典氏的妃子,自然是早生龙子,实现一个女人的价值,这便是她的最大心愿。

就在那天晚上,她梦见天上的太阳落在自己的怀里,惊醒之后,原来是一梦。第二天,她把这个梦告诉给了丈夫,少典氏便命左史大夫解梦。左史大夫听后,大笑而说:“报告首领,娘娘有喜了!”

女登怀了孕,怀胎一年多,还不生产,这样,少典氏便让巫师占一卦,以断凶吉。

这巫师曾对女登图谋不规,遭到了女登的斥责,因此,怀恨在心,这正是他报复的好时机,拟或能赚到她的便宜。这巫师从地下拾起卦,煞有介事地对少典氏说:“启奏首领,微臣不敢说!”阴谋家总是在猜测主子的心理,寻找着最佳契机。

“爱卿,旦说无妨!”

得到首领的允可,巫师才把他的阴谋诡计道出来。

少典氏听后便不悦,由此便冷落了女登。女登知道巫师陷害她,她本是一个有骨气的女子,她没有被遗弃的悲哀,她决心把孩子生下来,来揭穿巫师的阴谋,重新找回一个妻子的权力。于是,她便挺着大肚子回到了父母的家里,她的父亲也是一个小部落――有蟜氏的首领,为了顾全大局,因而父母却劝她回去,回到少典氏的身边。

女登没有得到父亲的庇护,一气之下,她想去流浪,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,于是,她来到一个叫姜城堡的村寨,暂时栖下身来。

此时,她怀胎已一年零八个月了,这一天正是她怀孕的第二年的五月二十五日,生下一个红球。大家正感到惊奇,(因为人们也听到了巫师的鬼话)那红球在地上打了一个滚,裂开两半,中间坐着一个胖乎乎的男孩。

大地突然震动,山呼海啸。当太阳重新把他那金色的光芒投射在已经平静的大地上时,那天空中却飘下缕缕馨香。大地上,女娲娘娘创造的万物越来越美了,莽莽森林,更加苍翠碧绿,辽阔草原,看似无边无垠。涛涛黄河碧蓝如带,涓涓细流清澈似泉,流淌在大地母亲的胸脯上。

女登见了自己的孩子,高兴极了,连忙把他抱在怀里,挪过自己身上的兽皮包好。因为儿子生得奇异,希望他长寿,所以便取名叫石年(即文献称之为“魁隗”者)。接着,马上就抱着儿子到九圣泉边去洗礼,感谢上天的赐福!然后,抱着孩子到野外去寻找食物。

女登来到一座大山前,远远看见山崖上有一树又红又大的果子,决定爬上去摘些下来。他把石年安置在一个长满花草的山窝里,让他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睡觉,然后就朝悬崖爬去。这时,山窝里的石年饿得哇哇叫。这叫声直冲云霄,被九天玄女听到了,她拨开云雾,朝下界一看就明白了,原来是太阳神在呼喊。于是,她吩咐身边的一头白色母鹿,速速下凡给石年喂奶,又命神鹰下凡给石年遮风雨。两位神仙一纵云头就来到石年身旁。仙鹿给石年喂奶,神鹰为他遮阴,直到女登找食物回来,它们才隐去。以后,每当女登出去找食物时,仙鹿、神鹰就过来喂养石年。这样,石年就有了三个母亲,女登是他的生母,仙鹿是他的奶娘,神鹰是他的养母。由于吃了仙鹿的奶水,得到神鹰的照看,石年三天就会说话,五天就会走路,三年就长大成人了。长得额宽膀圆,腰粗体壮,身高八尺七寸,兼有女登生母的慈爱,仙鹿奶娘的智慧,神鹰养母的矫健。

一天,仙鹿和神鹰忽然口吐人言,对石年道:“孩子,我们本是九天玄女娘娘身边的神仙,奉娘娘的旨意,下凡照顾你成长。如今你已经长大成人,将来要为百姓多做好事。我们功德圆满,就要取道回天宫去了”。仙鹿把含在口中的灵芝吐出来,晃一晃,变成一根赧色的长鞭,又说:“这根鞭子留给你,日后有用处”(这根长鞭,即所谓的“赭鞭”)。她又把九天玄女娘娘托她带来的一只玻璃狮子狗,送给石年作伴。石年听说奶娘和养母要走,哪里舍得,拖住她们不放,说要跟她们到天宫去。仙鹿、神鹰却说:现在还不行,有许多事等着你去做,功成之日,后会有期。说罢,二位神仙冉冉腾空而去。(后人为了不忘仙鹿和神鹰帮助女登哺养炎帝的恩德,在炎帝陵殿内雕了一头仙鹿和一只神鹰作为纪念。又在她们升天的地方建立一座“二仙庵”,也叫“鹰仙庵”。炎陵附近的寺庙神像,一般都是面朝炎帝陵,唯独鹰仙庵是背向炎帝陵,据说尤是为了纪念当年炎帝送别二位仙母升天而去的事。)

女登离开了宫室,少典氏以为她回了娘家,也就不去管她了,他想:等她把妖孽生下来再把她接回来。因为他非常想信巫师的话,那时代巫师是与神相沟通的,人不得不相信。即使在远古时代,当权者也是把权力看得高于部落的,为了权力,他是可以除了部落以外而牺牲一切的,“仁慈”可能是他的美德,但当其成为部落的绊脚石时,他会一脚把它踢开的。后来他听说女登生了一个大红球,这不正是应证了巫师的谶言嘛!但他又听说那红球中坐了一个小男孩,这一回他真是一喜,然后,又有些后悔和惆怅。当时女登受孕时,便梦见一个火球掉入她的腹中,那生下的火球不正好是梦中之情吗?此时,他才后悔莫及,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,把胸部一拍,说:“来人呀!”

当侍从岐伯进来后,他吩咐道:“快准备,我要去把娘娘接回来!”

少典氏快马来到女登的家,一问岳母大人,她却说她以为女儿怀着孩子回宫了。少典氏听后,急得直跺脚,因为是他的错,他忍住了怒火,发泄在岳母大人身上,也有失体面,便一下子就跃上了马背,立即向侍从岐伯下令道:“你们快分头去寻找,找不到娘娘拿脑袋来见我!”

岐伯当然最能摸清首领的心思的,也由此感到事情的重大性。他们便开始分头去询问、去寻找,又派一人回宫再叫一些人来参加找寻的队伍。

女登母子由于有神鹰庇护,凡人是根本找不到的,即使来到女登母子身边,他们也是视而不见的。

已经找寻了两天,仍不见女登的踪迹,少典氏不得不把巫师叫来,狠狠地痛骂了一顿。

巫师却在心里暗暗好笑,首领盛怒之下,他当然以沉默不言为上策,因为他知道:首领不会把他怎么样的,毕竟女登生了一个大肉球,那不是妖孽,又是什么呢?

少典氏在巫师面前出了一口气,但女登还得自己去找。他从侍女口中了解到,娘娘曾去过华阳山许过愿,“莫非她躲进了华阳山中”?他来不及叫上侍从,独自骑上马飞奔华阳山而来。

然而,华阳山也没有女登的足迹。但他绝不死心,他一定得找到娘娘为止。秋去冬来,又到了第三个秋天,他处理完政务,又想到娘娘和他的儿子,他忧心忡忡,让侍从岐伯为他牵出马,他说他要到河边去溜溜马,散散心,然而,他不由自主地又策马上了华阳山。

当时正是二仙刚刚返回天宫,母子俩也想下山了。这时女登看见少典氏骑马而来,转眼即到了她母子俩面前。

“爱妃!找得我好苦啊!”

丈夫能亲自来找她,她心中那窝着的气马上就烟消云散了,她见少典氏那双疑惑的眼睛不断地打量着儿子,于是,拉了一下儿子,说:“石年!还不拜见父亲!”

石年见母亲要让他拜见父亲,他不得不下拜。

少典氏见这位身高八尺的英武男子就是他的儿子,又跪在了他的面前,他立即上前一步,一手把石年拽起来,很惭愧地说:“爱妃,我对不起你们母子!”他心中的疑惑终于被惊奇所替代了,好似有一阵大风,吹散了蒙在太阳上面的云雾,霎时间,又是一片阳光灿烂的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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