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刃山的由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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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民间故事

牤牛河北岸有一座双刀山,两个对峙的山峰,像两把大刀。传说,这是完颜阿什打在这里大战牤牛精,得了定国斧时留下的。

阿骨打小时候。女真人可受大辽国的气了。大辽王动不动就派银牌天使,带着兵马到松花江一带征收贡品,这里的好马啦,海东青啦,还有北珠,貂皮,人参什么的,都让大辽兵刮走了。女真人稍有不满,几个大辽兵骑着马,围住一个女真人,用鞭子抽打。后来,这种残害女真的事,还成为大辽国的一种游戏,叫什么“打女真”。

阿骨打懂事以后,对大辽兵恨透了,立志要为女真人争气。他长到十三岁时,已经能识文断字,还学了一身好箭法,能走马射飞雁。远近部落的人没有一个不伸大拇指的,他额娘为他感到脸上光彩,乐得整天闭不上嘴,可阿玛从不夸他。

有一天,阿骨打阿玛对妻子说:“阿骨打不小了,让他出远门去求个名师,好好学一学。”他妻子一听,说他人还小,说啥也不答应。阿玛又说:“大树底下没好草,再不让他到外面去求名师,长见识,这孩子就没出息了,明天我就让他去长白山。”

这些话让呆在门外的阿骨打听到了,他奔进屋里,给两位老人行礼后,说:“我已经长大了,额娘让我去吧,我一定到长白山去求师,学好本领,为咱们女真人报仇雪恨。”额娘听他这么一说,掉了儿滴眼泪,也就同意了。

临走的时候,阿玛把那把祖上传下来的牛耳尖刀交给了他,额娘给了他一个够三天吃的千粮袋,千叮万嘱。阿骨打给两位老人磕个头,出家门了。

一路上,阿骨打求师心切,披星戴月,翻山越岭,整整走了七七四十九天,才来到长白山。一到长白山,只见刮着风雪,找不到路,也不见人烟。但他还是踩i#没膝深的大雪,朝山上走去。

走了三天,终于走到了半山腰。阿竹打在松树林子里找了一棵大松树,想避避风,歇口气。忽然,听到林子里传来了呼救的声音,阿骨打飞奔而去,进林子一看:一个老玛发被一头大黑瞎子打倒在地,那黑瞎子正掉转身子,想用屁股顿死概阿骨打一看急眼了,掏出牛耳尖刀,一下子投了过去,正扎进黑瞎子的咽窝里,它啤了一声,倒地死了。

阿骨打上前去扶老玛发,一看是个长着白胡子、白头发、白眉毛的老人,他的额头上正在淌血,衣服也撕零碎了,已经昏迷过去了。阿份打拔出牛耳尖刀,剥下了熊皮,给老玛发披上。然后,又把老人背到一个背风的山洞里,舀了一些山泉水,把自己舍不得吃的千粮拿出来煮成稀饭,一口一口地喂老玛发。

三天过去了,阿骨打的干粮让老玛发全吃了,正准备去打些野牲口,忽然老人坐了起来。老人一看是这个半拉小伙子把他背到这里,就问他家在哪注,这时候到长白山来干啥?阿骨打告诉老玛发:他家在安出虎水,到长白山是为了找长白名师学本领,以后要起兵反辽。

老人听了,说:“听说是有个长白老祖,住在岭南,你现在去得过很长一段冰道,可悬乎啦。孩子,你还小,过儿年到夏天你再来吧。”

“不,老玛发,我现在就去找,求不到师,学不成艺,我就不回去见阿玛和额娘。”

“那你就自己先走吧,待我的伤好了,慢慢回去。”老人看到阿骨打着急,就这样劝他。

阿骨打看这老玛发岁数这么大了,伤也没好利索,说啥也要先送老人回家,再去找长白老祖。老玛发看他挺诚心,就告诉他自己家也住在岭南,一起走吧。阿骨打背起了老玛发,又背起老玛发,阿骨打觉得特别沉,到底还是个孩子呀。

他咬咬牙,憋口气,就走开了。说来也奇,阿骨打越走越轻,越走越有劲,走了一天一宿,到了冰道,阿骨打长了一身力气。

一看那冰道,可真吓人。立陡立陡的半山腰上,是一条望不到头的冰溜子,太阳一照直刺眼睛,下面是不见底的深沟。阿骨打看了,倒抽一口冷气。

老玛发说:“那沟底尽是大石头,掉下去没命啦!你慢慢摸着过去吧,我自己再想办法。”阿骨打拧紧了眉头,不吱声,忽然眼睛一转,高兴地说:“有办法啦。”说着就拿出牛耳尖刀,削了些树枝,绑成一个象爬犁一样的木架,用熊皮铺上,让老玛发坐在上面,拉到冰道上。自己在前面爬,后面用绳拽那个木架。他用牛耳尖刀在冰上扎一下,就往前爬一步。这样一直爬到日傍西,才把老玛发稳稳当当地带过了冰道。

他们又走了九天九夜,才走到了岭南。老人指r几裸大松树围着的一个石板小屋,说这就是他的家。

阿骨打跟着他高高兴兴进了屋。屋里挺暖和,他抬头见墙上挂着两把腰刀,炕边的小锅直冒热气,可就是不见一个人影儿。

老玛发揭开锅,捞出热腾腾的袍子腿说:“孩子,到家了,你吃吧。”阿骨打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

吃完饭,阿骨打就要告辞老玛发,去找长白老祖。老玛发说:“这里挺好,你就在这里住吧。等到春天,我帮你去找。”阿骨打说啥也不肯留,给老玛发施个札就要走。

这时,老玛发拉住阿骨打的手,呵呵一笑,说:“赛音阿哥,我就是长白老祖,我看你人小心灵,待人厚道,就收下你这个小徒弟吧……”阿骨打一听,高兴得就地跪下磕头,拜长白老祖为师。

打那以后,每天鸡刚叫头遍,三星还没打横儿,阿骨打就起来练习各种武艺。晚上,月亮当头了,阿骨打也不睡觉,点着松明子,跟老玛发学各种兵书战策。这样冬来夏去,三年过去啦,阿骨打从少年长成了一个壮实的小伙子。长白老祖把各种绝招,兵书战策都传给了阿骨打。

秋天到了,长白老祖对阿骨打说:”孩子,你已经离家三年了,学得差不多了,顺水下山去吧。”阿骨打舍不得离开师父,还想再学几年。长白老祖说:“你再不回家,你阿玛、额娘要着急的。”

阿骨打这才忍着泪,给师父磕头告别。刚要走,长白老祖叫住他,把墙上挂的一对宝刀拿下来,交给他说:“你带着它吧。记住一定要路砍不平,为民除害。”阿骨打接过双刀,垂泪告别了师父,顺水下了长白山。

阿骨打回家心切,一下山就日行夜宿,往完颜部赶去。一天,走过河边的一个屯子,听到很多人在哭泣。他想起了师父的话,转身向屯子里走去。

阿骨打进了屯,看见有三户人家门口放了门板,上面躺着三个胸部受伤的小阿哥。阿骨打一打听,才知道他们是被一头毁坏庄稼的怪物咬伤的。阿骨打为了要看个究竟,就在部落里等了一宿。、第二天一清早,阿骨打跟着两个小阿哥,在地里猫了起来。

不一会,哞!哞!像是牛叫的声音,振动了山岗,那怪物从山上的林子里跑了出来,几步就到了庄稼地。阿骨打一看:这怪牛比两条大牛还大,撅撅着两只大镣牙、两只特角又长又尖。它一溜烟跑过很大一片庄稼地,跑过的地方庄稼便只剩杆儿了。

部落的小阿哥说,就是这怪物祸害部落。阿骨打知道这是牤牛成精了,一般的人对付不了它,就让他俩仍猫在那里,自己提了师父给的宝刀,迎上前去。

快到牤牛精跟前了,阿骨打见它睁着大眼睛,小尾巴一扇一扇的,满不在乎地正在吃庄稼。阿骨打就举起刀,从它的侧身砍下去。牤牛精一低头,那又尖又长的椅角就挑了上来。阿骨打的两把宝刀就砍在两个特角上了,碰出了火花,可特角上一道白印也没有。牤牛精发火了,一低头,又用特角挑过来,阿骨打又用刀砍过去。这样,你来我往,在山下拚搏起来。

阿骨打累得浑身是汗,牤牛精也累得直喘气阿骨打一看这样硬打不行,就提了刀往河边跑。牤牛精一看阿骨打跑了,就来劲了,低着头向阿骨打猛冲,想把阿骨打挑到河里去。

说时迟,那时快,阿骨打的一只脚已经踩到水里了,猛地把两把宝刀朝天上一扔,只见两道白光冲上天去。牤牛精一愣,霎时两道白光又冲了下来,两把宝刀落下,正好擂在牤牛精的脖子上。这正是长白老祖教他的一个绝招。牤牛精带着刀走了几步,摇晃了几下,倒在河边死了,那一腔子血把河水都染红啦。

猫在地里的两个小阿哥,一看阿骨打把牤牛精杀了,连蹦带跳跑回屯子报信去了。噶珊达带着部落的人,都出来看阿骨打,一看他果然把这怪物除了,老噶珊达上前就行抱腰礼,敬上米尔洒。

那两个小阿哥看到阿骨打飞刀杀了牤牛精,一定要他再飞一次给大伙看看。阿骨打到底年轻好胜,架不住大伙鼓动,就拿出双刀,憋足了劲,使劲朝天上一扔,只见两道白光直插云彩,不见影儿啦!大伙睁大了眼睛,连气也不喘,都看呆啦;阿骨打自己也纳闷起来:这宝刀扔到哪里去了呢?

过了好些时候,天上的云彩忽然裂开了两个大口子,只见两道刺眼的白光往底下冲,只听见轰隆隆一声巨响,那两把宝刀落到了那座大山顶上。阿骨打想,可不能扔了师父的宝刀,便飞步跑去。

到了山顶一看,左右都不见宝刀,再一细瞧,那山顶上长起了两个山峰,那样子就象那两把宝刀。他又见两个山峰之间,有一个大裂缝,那里闪烁着一道金光。阿骨打下去一看,原来是一把金斧子,上面写着四个字:“劈辽定国”。阿骨打心花怒放,这还不是师父赐给他的吗?他赶紧跪下,朝长白山方向,给长白老祖磕了三个头。

阿骨打提着定国金斧飞步下山,大伙一看那金斧上“劈辽定国”四个字,都乐坏了,这下女真可出了大能人啦!

后来,完颜部起兵反辽,就推阿骨打当大元帅。他带了这把金斧灭了大辽国,建立起大金国,当了开国皇帝。从此,他就年年祭长白山,感谢他师父的恩德。

宝刀飞落的山,后来就成了双刀山。山下那条河,因为牤牛精死在那里,当地人就叫它牤牛河,一直传到今天。

流传地区:黑龙江省五常县

搜集时问:1982年

讲述:郎大娘,75岁,满族

搜集整理:王宏刚、王禹浪、程迅

文章来源:满族民间故事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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