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满捉参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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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先年一出船厂,全是黑森森的老林子。龙潭山上的树,一棵挨着一棵。只有红日当午时才能看见太阳。那时候林子里有的是珍禽异兽。在龙潭山南天门的褶子尖上,还长着一苗山参。

这苗参总在千年以上。船厂曾有人看到它变成美丽的姑娘,到松花江里和小白龙相会。每年到了棒捶开花的季节,站在江边上就能看见江水里映出红艳艳的红榔头,江水都被染成了粉红色。

船厂的人都知道,南天门上有棵宝参。放山的人一个跟着一个登上龙潭山,攀上南天门,想挖这苗参,走到跟前却是一片杂草,寻不到宝参的影子;回到江边一看,红艳艳的红榔头仍然映在江里。放山的人再爬上南天门,还是看不见宝参的影子。

江东岸团山子根儿上有个小窝棚,四外围着桦树皮,顶上压着机翰草。窝棚里住着娘俩,儿子不满三十,妈妈六十出头。儿子叫关强,靠打渔为生。

他每天都披星戴月、起早贪黑地到江里去打渔。鱼打来了就挑到船厂卖了,再买些五谷杂粮,回家度日。一天妈妈受了风寒,浑身发烧,嘴边都起了潦泡,病势一天比一天沉重。

关强到船厂找来个萨满,请神一看,说是因为冲了丧门,才招灾降祸。要烧七七四十九天香,上七七四十九天供,才能免去灾祸。

关强就照着萨满的话作了。每天卖了鱼,买来双料高香、应时果品给丧门上供。萨满七天来一趟,说是验看香火旺不旺,供果好不好。二十一天过去了,萨满来了三趟,一看香火不断,供果满桌,心里非常满意,吃喝一顿就把供果背走了。

可是妈妈的病不但没好,反而加重了。不能吃,不能动,一天只能喝几口螂鱼汤。关强愁得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,望着昏迷不醒的妈妈,整天唉声叹气他夜里睡不着觉,就想:都说南天门上的宝参常常下山给人治病,给穷人消灾去祸,我妈病成这个样子,宝参咋不来给扎古扎古啊!关强正想着,忽然觉得从对面吹来一股风。

抬头一看,是个美丽俊俏的姑娘站到面前,两只大眼睛象一汪水似的望着自己。

关强暗想:近处没有人家,深更半夜闯进来个姑娘,这是咋回事呀?

正在他惊疑之间,姑娘却开了口:“关强,咱们是近邻,我是来给你妈妈治病的,这件事可不能对外人说呀!”

关强一听,更疑惑不解,这一带前有大江,背有高山,只有我这一个小窝棚,哪有啥近邻呀!这时就见姑娘拿出一把药放在锅里,走到水缸跟前,舀一瓢水把药泡上。

顿时,满屋里都飘着药香。姑娘扶着老妈妈把药灌下去,扭脸冲关强一笑就走了。关强望着姑娘走出了窝棚。

忽然妈妈说话了:“孩子,你看啥呢?”

关强一听妈妈的声音,转身一看,妈妈已经睁开眼睛正望着自己。关强暗想:这姑娘真是好医道,药到病除。他连忙架火给妈妈炖了一条螂鱼。这天夜里:娘儿俩都睡得很香甜。

第二天晚上,姑娘又来了。还和昨天一样,给妈妈灌了药,瞅关强一笑就走了。三天过去,妈妈的病真好了,娘儿俩都感激不尽。

妈对儿子说:“你得好好报答报答人家呀!”

关强心里想:连姓名都不知道,咋个报答呀?正在这时萨满走进来了。他搭眼一看,老太太正在炕上做针线,就间关强:“你妈的病好了?”

关强说:“好了!”

萨满说:“这都是烧香上供感动了丧门。”

关强心直口快,没等萨满住口就抢着说:“我妈的病好了,压根儿碍不着烧香上供的事儿。若不是那姑娘……”关强忽然想起来姑娘的嘱咐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
萨满见关强吞吞吐吐,料到其中必有缘故,追着间:“你说,到底有谁来给你妈扎古的?”关强没言语,萨满还是不住嘴地追间。

关强想,这姑娘无名无姓,来无影去无踪,说出来准把萨满吓一跳,便把实话跟萨满说了。萨满听关强讲完,两个贼眼珠骨碌碌转了一阵,心里琢磨:江东岸除了他们娘儿俩再也没有人家,哪里能有素不相识的姑娘登门治病?萨满心里开了窍,这准是南天门上那苗宝参。

听放山的人说,宝参常化成姑娘下到江边来游玩。想到这儿,他转身返回船厂去了。

龙潭山南天门上有宝参的事儿,早就传到清朝将军的耳朵里。他昼思夜想要把这苗宝参弄到手,送到北京献给皇上,万岁爷一高兴,准赏个肥缺。

于是就在城门上贴出告示,说谁能献出宝参赏银千两,赏七品顶戴。半年过去了,也没人来献宝参,萨满看了这告示就留了心,到处打听宝参的下落。后来他见放山的人都空着手回来,也就泄了气。不料来给关强他妈治病,却得到了宝参的消息,于是赶紧去报告。

这天,将军正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逗姻蛔,忽然瞧见戈什跑进来察报,说是有个萨满来报告宝参的下落。将军一听眉开眼笑,吩咐立即传见。萨满见了将军,把宝参下山给关强妈妈治病的事,详细说了一遍。将军乐得合不上嘴了,急忙命令戈什,带二十人,跟着萨满去捉宝参。

戈什带人到江沿上了船。船到江心,瞧见南天门的宝参清清楚楚地映在江底。萨满对戈什说:“看见了吧!这就是南天门上的宝参。她每天夜里都要下山给关强他妈治病。我们先在江上玩一会儿,等太阳落了,抽冷子闯进窝棚,捉住宝参用红绒绳一拴,咱就回去领赏吧!”

戈什乐得合不上嘴,他又低下头朝江里瞧瞧,忽然看见宝参变成美丽的俊俏的姑娘,正冲着船招手呢!萨满说:“她就是宝参变的!今天晚上,十拿九稳能送到将军的书房里。”

萨满正说着,只见江里的宝参姑娘引着一个白衣少年走来。那姑娘冲船一挥手,白衣少年纵身一跃,随即化成一条十九丈长的白龙,张牙舞爪地向船头扑过来。

白龙掀起一个浪头,就把船卷进江底,戈什和萨满全都淹死了。待风平浪静以后,龙潭山南天门上的宝参,还清清楚楚地映在松花江上。

流传地区:吉林省吉林市

讲述:窦广成

整理:陈杰

文章来源:满族民间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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