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尔金学艺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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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早头,满人讲究马箭功。男孩七、八岁就学盘马弯弓啦。马上功就有卧马伎,立马伎,滚马伎。马扬鬃竖尾猛跑,冷丁双手一德马背,往身后猛地一纵,骑在后边跑来的马背上,这叫“过梭”。

烈马奔跑,侧身滚纵在旁边跑马的脊背上,叫“滚边力。上马名堂也不少,什么纺车上,反背上,抓鬃上,夺鞍上,全凭机灵勇敢。

马箭功,功夫更深啦!讲究身稳,眼尖,臂平,力大,什么左手箭、右手箭、兜底箭、花马箭、旋身箭,箭箭要中“月子”,不能张啦、误啦、裹啦。这些硬功夫,非得习学精熟不成,不单要求架势好看,而且要求动作准确、干净、利索!

单说镶黄旗下有个马甲,叫库尔金。天天三吹六哨,净耍嘴片子。

一天,库尔金想学好,将来挣个功名,于是,对萨尔汉说:“我呀,去学艺喀,多则三载,少则一年,就回来。”媳妇听他要学点正经能耐,很高兴,小两口在西炕祖宗板上点了香,磕了头,蔡告了祖先,媳妇又给张罗点银两,包儿件褂子,第二天一大早送他上路了。

库尔金访呀访,听说百里外有位名师,他拜见啦,磕个头,说:“色夫,收下我吧,我跟你老学弓马术来啦!”

老师傅瞧他远道而来,还有点诚心,就说:“好吧,可有一宗要讲清楚,我收的徒弟半道不学了,得打四十断亲棒。”

库尔金一听,吸了口凉气,又一想,反正来啦,就说:“徒弟一定遵规。”

第二天,库尔金高兴地拜见色夫,跪在地上听老师传艺。

老师傅半闭着眼睛,慢腾腾地,半天才说:“从今个起,你呀开始苦学吧!”

库尔金美滋滋地点头,心想,熬几天苦自己就是人人钦佩的库尔金了。

色夫说:“我后山有一群没笼头的马,你放两年马喀。记住,只准骑不准戴笼头,只准放山梁不准放平地,不准打,去吧!”

库尔金愣住啦,以为听错啦,老师傅又说:“快去吧,放马喀!”

库尔金心里这个憋气呀!这算啥学艺呀?家里有马,何必跑这么远来学放马?刚想说,老头进里屋了。他心想,咳,还是瞧瞧喀吧!

到了后山,见不少师兄弟,有的放马,有的骑马,闹闹吵吵好热闹。他来到后山岗,仔细一看,师傅让自己放的马群,一色是红鬃烈马,个个膘肥体壮,见库尔金走来,怒哼哼地张嘴扬蹄来咬,吓得他往后直缩身子。

师傅有话,不让打,又不敢靠前,他只好心惊肉跳站着瞧。他站了一天,又躲了一天,一连十天过去了,心想,这样也不行啊!他咬牙冲过去,抓住一匹马的长鬃。

这马正吃草,库尔金一拽鬃,马暴怒了,恢恢叫着刚要竖蹄奔跑。库尔金跳上马背了,马拚命在山脊上跑,穿山跳涧,库尔金抓住不松手,怪,跑了一阵,马站住老实啦。

就这样,库尔金一个一个地骑呀,驯呀,放了一年,马脾气摸熟点了,一群马全能骑了。全身让野马踢咬的伤疤,一块挨一块。他越想越懊丧,何苦遭这个罪呐!一赌气,硬着头皮来见师傅。师傅笑着说:“恭喜,恭喜,你学识长进挺快呀!”

库尔金想说义不好意思张嘴,想半道回家,怕挨不起四十断亲棒。师傅早猜透了他的心思,说:“唉,可惜,可惜,你也就这么点造化。好吧,明个换个活吧,前沟有三千三百三十个石滚子,给我搬到后沟去吧。要记住,只准两手抱着走,不准扛着跑,去吧卫”

库尔金听完,真窝火,这比放马更遭罪呀,一屁股摊在地上,说:“得干到多普?”

“三年完了再说!”师傅进屋啦。

库尔金伤心地来到前沟,望见一山坡石滚子,一个挨一个,重的有二、三百斤,不用说抱走,扛上肩都难上难。他蹲在草地上淌眼泪,恨自个不该跑到这儿学艺。

他东张张西望望,心一横,不如趁着师傅没在跟前,逃吧!刚有了邪念头,冷丁他看见打山上下来一个人,一个胳脸窝挟一个大石滚子,走得飞一样快。他一瞅,不认识,心想,准是师兄,忙起来打个千。那人说:“你坐在这儿干啥?”

库尔金只好把搬石山的事说了。那人说:“乍来,我比你劲儿还小。可是,练一练能一手托一个,再练一练,不单一手驼一个,两肩各托一个,头上顶一个,觉得漂轻漂轻的呐!”说着,他挟起大石,“练吧,练吧,力是长流水,勤用大无边”,他边唱着边走远啦。库尔金仔细一望,大吃一惊,原来是自己的师傅!

库尔金狠狠心,在山坡上搬石头,搬呵,搬呵,开始搬不动,慢慢练,练一练,抱起来了,再一使劲,搬走了。就这样,库尔金从前沟往后沟搬石滚,干了两年。后来实在吃不起苦了,又想念妻子儿女,心想:一晃快三年啦,走吧师傅不让,不走吧,又学不着本领,对,还是夜里逃吧!

库尔金逃回了家,正赶上旗下校场比武。他偷着回来的,生怕人知道。有人说,库尔金拜名师学艺,准学成了,该派人去接请。

后来库尔金被大家发现了,都要他参加比武。库尔金没躲得及,硬给拉出来啦。他心跳呵,骑术箭法师傅还没教呐,这可咋办?这时不少马甲都考过了,一声锣响,传令官召唤库尔金的名字。

库尔金只好走进场里,先比骑术。库尔金好在放过两年烈马,真怪,骑上这些马就象骑头牛。不一会儿,抬来弓箭,库尔金选个八百斤重弓一拉,真怪,象摆弄一根细藤子,他轻轻拉圆了弓,嫂噢哩三箭,射进靶心三层牛皮。场里人人赞佩。

忽然,场外走来一位白发玛法,大声说:“不足喜,不足喜,再吃三年苦,千斤硬弓能穿透五层牛皮靶!”

库尔金一见,脸羞红羞红的,慌忙跪下。白发玛法,正是师傅。库尔金哀告说:“徒弟愿受棒罚,回山喀跟师傅再苦学三年!”

白发玛法早不见了。库尔金悔恨不及。他这才明白,放马搬石是在学艺,心不坚,艺不精,不肯负苦的人,成不了大器!

流传地区:黑龙江省孙吴县

讲述:张石头 满族

搜集整理:富育光

文章来源:满族民间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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