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尔求借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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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民间故事

从前有个穷苦书生名叫亮尔,父母双亡,三个姐姐也都出嫁了。只剩他一人在家读书,日子过得很苦。

这一年亮尔准备进京赶考,可路程千里,手无分文,只得去几个姐姐家求借。

亮尔先到大姐家,进屋一看,炕桌炕柜铮明瓦亮,好个华堂。再看大姐插银替,坠金环,正在炕上绣花。见兄弟来了,大姐放下了手中的活计。待亮尔问过安,她斜眼端详她这兄弟:脸黄皮拉瘦的,一身穿戴和要饭花子差不多,心里可就犯了核计:他多年不来,八成是家里没法过,向我求借来了。想到这,又低头绣起花来。

这时,大姐夫回来了,便催促媳妇为小舅子做饭,自个去院子里抓鸡。大姐正磨蹭着不愿下地,猛听得鸡叫唤,吓了一跳,鞋没穿就往外跑,一把从当家的手里夺过菜刀说:“死鬼,今个怎么能杀鸡呢?”

当家的一听,愣了,说道:“看你这一惊一乍的,兄弟大老远来了,正应当杀个鸡给他吃,再说咱家多得都绊脚。”

听当家的这么一说,媳妇脸刷地红了,使劲剑了他一眼说:“看你这忘魂的脑袋,这单日子不宰鸡,宰鸡大不吉:不是破大财,也是过日子不Jlpe气。你就忘了。”然后又对亮尔说:“不是我当姐姐的舍不得给你吃,都怪你早不来晚不来,单赶今个这单日子来!”说着从当家的手里夺过鸡,“扑哄”一声放跑了。

亮尔看到这情景,心想:这是大姐嫌我穷,怕沽着她,连只鸡都舍不得,我还指望借什么银子?一气之下,回家去了。

第二天,亮尔又去二姐家借银子。到了二姐家大门外一瞧:四合大院,青堂瓦舍,一排梨树上黄橙橙滴哩嘟噜地挂满了梨。往旁一瞅,肥猪满圈,骡马成群。

亮尔暗自高兴,想不到二姐这几年日子过得比大姐还富裕。他迈进屋门坎,见二姐穿得花红柳绿,正朝里坐在炕上,便轻轻叫了声“二姐!”谁知二姐吓了一跳,头也没敢抬,急忙从旁边扯过一件衣裳捂上了什么。

亮尔眼快,早看见那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。等盖好了银子,二姐才慢腾腾扭过身子,把兄弟浑身上下好一顿打量。心想:这一准是家穷得过不上流了,向我讨借来了。便连坐也没让,汕不搭地跟兄弟说着话。

这时,二姐夫回来了,伸手就去拿筐要给小舅子摘梨吃。还没等迈出门坎,就被媳妇喊住了:“唉呀,我说你呀,今个怎么能摘梨呢?”说着一欠屁股下了地,从当家手里夺过了筐。

当家的不知怎么回事,就说:“兄弟这么远道来一定走渴了,摘两个梨给他吃怎么啦全”

二姐忙说:“双日子不摘梨,摘梨败运气,不主当家的死,也主老婆离。我说兄弟呀,不是我舍不得给你吃,都怨你没有口头福,紧赶慢赶赶这么个双日子来。”

亮尔一听,心里象开水煮了一样地难受。他想,我这二姐比大姐心眼还狠,唉,人穷无亲!当即含着眼泪走出了二姐家门。

亮尔回家后,又难过又犯愁,眼见这召考日期快到了,想不出别的办法,只好决定再去三姐家碰碰运气。

三姐家他从未去过,足足走了一天才赶到。他站在大门口一看,顿时愣住了:三间破草房七扭八歪地,窗户上连张纸都没糊。屋里墙音兄堆放着几个破坛烂罐子,一口水缸还掉了沿儿。亮尔迈进屋门坎,见三姐坐在破炕席上缝补衣裳。

亮尔轻轻叫了声“三姐!”

三姐抬起头,端详了好一阵子,才认出兄弟来。“唉呀,兄弟,你可来了,都快把姐姐想坏了!”说着扔了手中活计,下了地,一把扯过兄弟的手,眼泪就刷地一下流下来了。姐弟俩嘘寒间暖亲热得不得了。

三姐说:“你先坐着,姐姐给你弄点吃的。”没容亮尔拦住,她已出了门,直奔房后小菜园子去了。这菜地中间孤零零地长着一棵甜瓜秧儿,上边只结着一个大甜瓜。三姐长长叹了一口气,弯腰将它连根拔下来,然后双手捧着回到屋里,对亮尔说:“兄弟,这甜瓜你吃了吧,充充饥。”

亮尔觉得奇怪,便间:“姐姐,你怎么连秧拔下来,这不糟蹋了吗?”

三姐勉强笑了一笑说:“难道兄弟不知姐姐的意思吗?我是怕只摘这一个瓜,兄弟好寻思我舍不得啊!”亮尔听了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不大一会,三姐夫也回来了,两口子背着亮尔,去邻居家借了半瓢米下了锅。吃饭时,两口子见亮尔愁眉不展,就再三抠问。亮尔瞒不过,只得把去京城赶考没盘缠,和去大姐、二姐家讨借一事说了。

三姐一听,便将她成亲时穿的旗袍和一只银替拿当铺当了。三姐夫磕头做辑去为他借米了几两碎银子。

后来亮尔去京城赶考,一举中了状元。他当官后,不忘兰姐、三姐夫困苦之中相助的恩情,给三姐盖了房子,买了地。三姐、三姐夫本来是勤快人,起早贪晚、勤俭持家,不多时日子也过富裕了。

亮尔的大姐、二姐听说兄弟当了大官,又听说为三姐盖房子买地,心里痒痒的,也想到兄弟那里去讨点便宜。可是一想自己那单日子不宰鸡、双日子不摘梨的事情来,哪里还有脸皮去见兄弟呢。

流传地区:辽宁省岫岩县

讲述:陈宝中

搜集整理;李洪昌

文章来源:满族民间故事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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